小疼讀到這個標題時,迷你倉出租也許你會以為我要講一個波西米亞的故事。其實不然,這是關於嚴酷現實的。一個月前,我再次來到哈佛。著名的旅遊景點哈佛廣場,人聲鼎沸,熙熙攘攘。放眼望去,一半是來自大陸的同胞,尤以中學生居多。他們興奮的臉上洋溢著中/美國夢的光彩,仿佛未來即將主宰這裡。但事實上,和我一樣,他們也是過客,因為真正每天駐紮哈佛廣場的是無家可歸者。也許令人難以置信,世界頂尖學府門外居然是無家可歸者的聚集地。四年前,我第一次來到這個廣場,就遇到他們。其中很多人是剛剛因為金融風暴成為無家可歸者的。每一年都不斷有人加入,有人離開,有人死去,但很少有人能夠重新進入主流社會,成為“體面人”。哈佛廣場旁邊有一個庇護所,這是美國唯一一家由學生管理運作的庇護所,已經有近30年的歷史。志願者主要來自哈佛,也有MIT等周邊大學的加盟。盡管庇護所內溫情脈脈,但它只有25張床位,不足以容納日益增多的無家可歸者。所以庇護所的政策是,每個無家可歸者可以申請一張床位,但只能睡14天,之後必須重新申請,並且一個星期之後才會再次獲得批准。現在才剛9月,波士頓的氣溫就不到20度了,再過一個多月,就會開始下雪,那些申請不到床位的無家可歸者只能露宿街頭,“身上蓋著厚厚的雪”就睡著了,但被凍醒是經常的。對於那些有病在身的無家可歸者而言,每一個冬天也許都可能是生命的最後一季。總在Starbuck前的這位中年男人,總是盡可能地保持衣著整潔,很少言語,只是默默舉著“Seeking For Human Kindness”的紙牌。迷你倉被稱為“哈佛廣場的蒲柏”。“蒲柏先生”自小生活優越,受過良好教育,自己曾經是建築工程監理,但2008年一次輕微中風之後恰好趕上金融危機,就被公司裁員了。醫院的賬單,各種貸款,一夜之間破產,一無所有,流浪街頭。這類故事在哈佛無家可歸者群體中非常典型。一個中年婦女在Cambridge出生,長大,結婚,生子,有房有車,突然一天查出癌症,後來丈夫又失業,於是一家都流離失所。每一個流浪在哈佛的無家可歸者都有自己的故事,也不乏有人來記錄這些故事。哈佛神學院的學生John Christopher Frame曾經與這些無家可歸者一起風餐露宿了10個星期,聆聽並記錄他們的人生,他的新書Homeless at Harvard: Finding Faith and Friendship on the Streets of Harvard Square今年剛剛出版,在Coop書店中與一堆關於哈佛的遊記擺放在一起,並不起眼。而另外一本也帶有Harvard Homeless關鍵字的書則暢銷得多,那就是《風雨哈佛路》的原型Liz Murray的自傳Breaking Night:A Memoir of Forgiveness, Survival and My Journey From Homeless to Harvard。Liz的故事之所以勵志就是因為它太傳奇了,畢竟,一個白人金髮少女重返主流社會的機會要遠遠大於老弱病殘、少數族裔、女性、吸毒者、同性戀……“邊緣人”,但他們才是無家可歸群體中的大多數。儲存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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