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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商務部下屬的統計機構「美國經濟分析局」近日宣布，存倉修改對國內生產總值（GDP）核算方法。這個新方法主要根據聯合國最新修訂的第五版國民經濟核算體系（SNA）進行，其中把研究開發以及版權方面的支出計入投資，也將首次把養老金赤字納入統計，合計起來，新核算方法預計使美國GDP提高3.6%。為了支持奧巴馬的財政政策，全球經濟復蘇緩慢甚至停滯情況下，美國只要通過改變了GDP 計算的計算模型，就能憑空增加了相當於比利時一個國家的GDP，如此無本生意，難怪很多經濟學家都質疑，這個變動的背後目的以及是否能更真實反映GDP的成長。把難題藏到桌底許多人還記得，為了幫助金融機構走出金融海嘯泥沼，避免破產，美國政府當時改變了計算那些有毒資產的方法，把盯市（mark to market）變成盯住模型（mark to model），讓這些有問題的資產不需要用市場交易價格（其實當時真的這些有毒資產幾乎沒有交易），而是用模型來計算出價格。有些有毒的資產當時面值100 美元的，可能市場價格只有7、8元，可是模型可以隨心所欲的給銀行「喜歡」的價格，因此還能維持70、80 元的價格，讓當時技術上已經破產的銀行可以死�逃生；加上後來進行的壓力測試，測試結果皆大歡喜，在美國政府進行第一次量化寬鬆QE1，因此造就了09 年4至5月的股市大反彈。當時，筆者還記得也有人質問為什麼要進行這樣的變更，因為用模型而非市場價格來定投資組合的產品，絕對不是投資人或這類產品交易人士能接受的。但當時政府迫於無奈，如果不用這種「空手套白狼」的方法來處理這個問題，可能很多金融機構要破產，因此特別的情況，需要特別的做法。我相信從後來事情的演變，美國避免大規模金融機構破產，世界避免一場大金融災難，美國政府的舉動還是可以了解，甚至投資人還要給美國政府的智慧以及創造力鼓掌，記上一功。美國這次更改GDP 的計算方式，真的只是美國的「灌水」之舉嗎？也許在外行看來，美國的這一舉動就是為了提振經濟信心而變的「戲法」，很像當年的把盯市改成盯住模型；但在經濟學家看來，卻是事關GDP 統計方法論的大事，有可能顛覆歷史。轉向無形資產投資模式這次美國GDP 計算方法的調整，主要是在「無形資產」就是那些能呈現「軟實力」的投資，包括智慧財產權產品在內的「無形資產」，首次被納入美國的經濟核算體系，輿論認為這是美國經濟對創新價值的高度重視。但問題在於這些無形價值的投資有時候很難估計其價值或量化其投入。據美國經濟分析局主管國民經濟核算的官員布倫特． 莫爾頓（Brent Moulton）解釋，在美國GDP 的新核算法中，企業、政府和非營利機構的研發費用支出將被視為固定投資；有關娛樂、文學及藝術原創支出也將視作固定投資納入統計資料；另一項類別將包括電影、長期電視節目、圖書、錄音等；再加上包括房屋交易時的多項稅費、固定收益養老金計劃赤字等一一併入計算。也就是說，對GDP 核算方法的修訂，可使2012 年美國經濟總量增加了3.6%。按照估算，把研發支出算為投資，而非生產其他產品的成本，光此一項就對GDP 貢獻了2.5個百分點。我們再結合經濟現實來看當前改變GDP 核算方法之舉。目前，美國經濟復蘇其中一個重要關鍵需要突破的，是盼望實現技術創新，而技術創新無疑仰賴研究與開發（R&D）。美國當前無可否認十分注重研究，但是，按照今次對GDP 核算方法的修訂，把研發開支列作投資而非生產其他產品的成本，顯然也把研發的效果（包括可能最終未能實現的成效）放得太大。畢竟研發的投入能否產生預期的成果，最終是否能帶來經濟的效應還是有問號的。但經濟學家也會回答：如果不能產出比投入要大的經濟成效，那美國大企業老早就停止對研發的投入。因此，筆者同意將研發的投入放在GDP的計算當中。但筆者也認為，目前美國研發對全球經濟的影響，已然較以前的影響或效果變小。譬如說，2000 年前後一段時間，亦即dot com 充滿光彩的日子，由此衍生出了不少的商業機會和新行自存倉，浪潮席捲全球。但發展到目前，dot com 這一板塊顯然已走到了飽和，發展和突破空間有行人止步之感。目前只有Google 、Facebook 等年輕有活力的科網公司還有彈藥去進行大量研發。其他的若不是離開市場就是勉強還在苦撐，根本沒有能力再去支援大量而且昂貴的研發工作。經濟復蘇的困境再看目前研發的熱門點，即流動通訊（mobile）和服務，我們發現，研發的重鎮並非全在美國，而是南韓和日本也佔了相當的比重，台灣也有一些。從這個角度來看，目前在美國進行的研發所造成的資產成果，速度其實沒有政府想像中那麼快速有力。目前蘋果還是智慧手機的龍頭，但隨�喬布斯離開，蘋果的研發以及創新能力已經是大打折扣了。因此我們不禁擔心，除了國防、航空和醫療，美國在其他行業上是否還有明顯的科技優勢？事實上，美國製造業過去二十年已不斷走下坡，而且製造業的成本也愈來愈高。美國能否靠重振製造業來拉動經濟，難免令人存疑。另一方面，美國目前的經濟復蘇，很大程度是靠從國外流進去的投資來拉動。筆者看到，美國國內生產總值的構成當中，其實有一個瞧不清晰的部分，譬如說，國外遊客帶到美國本土的錢，並在當地消費，究竟能否衡量出來？尤其是中國遊客到美國的消費。筆者上周在本欄分析美國聯儲局啟動退市的經濟基礎，提及過去三年， 美國房地產市場共有約1400 萬套二手樓住房成交，其中，中國人資金以不同形式大概購入了約80 萬套，以平均每套住房40 萬美元計算，約2000 億美元資金從中國流進了美國的房地產市場。但照目前的情況看，從中國流進美國的資金估計會有減少之勢，因為未來一兩年，相信習李政府會對境外投資有嚴格的規範，因而私人銀行（private banking）的業務相信也會有萎縮的風險。換言之，中國政府對內地資金「外逃」到美國有抑遏應對。因此，流往美國資金的速度相信會放緩下來。如今美國相當程度依賴海外資金流入的投資來拉動成長，反映美國政府對經濟的管理失去一定的主動權。事實上，從過去三、四年的情況看到，美國經濟的復蘇過程，相當程度依賴這種外來投資的刺激，但本土核心競爭力卻沒有明顯的改進。此外，把娛樂、文學及藝術原創支出也將視作固定投資納入統計資料，筆者認為和研發支出一樣，如果沒有預期的成果或可能的經濟成效，可能比較少人願意投入娛樂、文學及藝術。畢竟現在這一方面的活動，和幾百年前的老祖宗不一樣，當時他們可是為了文學藝術無條件奉獻犧牲卻能創造出幾百年的經濟效應，如蕭邦的音樂和達文西的畫。但現在的難處是如何量化這些文學家藝術家的投入。沒有一個比較明確的指引或市場仲介機制，這些投入或投資很難量化。天使投資的疑惑分析至此，我們看到，美國為什麼要修改GDP 的核算方法。表面上，修訂是每五年一次，但從美國歷史發展經驗看到，美國政府很多的政策改變，其實是用來應對和解決某些關鍵性的發展難題。然而， 「天使投資」（Angel Investment），包括私募基金投到一些專門技能或獨特概念項目的風險資本，對研發未來成果的投資，到底有多少取得實質成果，投入100 元不一定獲得100 元利潤，如何計算回報也有值得商榷之處。而且無形資產（如專利權等）的投資，由此去拉動實體經濟增長，讓人覺得有點取巧。而且這樣做是否完全符合會計ACCA 的準則與精神，顯然也需要進一步加以釐清。在這�我們也不禁覺得難過，中國幾千年來的智慧結晶，很多都被破壞了，如果中國GDP 能包含這些元素，相信官員在處理文化遺產、歷史古�，一定會更加小心。不會隨隨便便為了一個地產項目就把上百年的古屋就給拆了。在文革當中被破壞的歷史文物太多了，在北京故宮也有很多文物不翼而飛。阿富汗的塔利班用了幾公斤的炸藥就把上千年的巴米揚佛像給炸了。現在回過來想，蔣介石當年把許多故宮的文物「偷運」到台灣，現在很多國內的遊客到台北故宮才能看到「翠玉白菜」和「肉形石」，不知不覺蔣介石幫台灣增加不少GDP。香港科大商學院財務系客座教授、香港東華學院商學院財務教授顏至宏迷你倉新蒲崗